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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首悼念亡友写的诗

日期:2021-05-13 04:39 作者:游艇会

  1915年,在讨袁运动尚未结束时,发生了一件让十分悲痛的事情:他的好友易昌陶病逝了。

  易昌陶,又名易永畦,湖南衡阳人,是的同班同学和挚友。昌陶工于文墨,酷爱读书,两人有着相同的爱好和志向,交情甚笃。然而,勤于学业而忽略了体育锻炼的他身体孱弱,于1915年3月病死家中。

  对他的英年早逝,表示“死殊可惜”。5月23日,一师师生为易昌陶召开追悼会,共送挽诗、挽联256副。和着泪水写下名为《挽易昌陶》一诗:

  同学易昌陶君病死,君工书善文,与弟甚厚,死殊可惜。校中追悼,吾挽以诗,乞为斧正。

  全诗分为五段,八句为一韵,一韵为一段,各段之间用顶针手法串起,环环相扣,一气呵成。

  诗的开篇,“去去思君深,思君君不来”直陈对挚友的无限思念之情。“悲叹有馀哀”摘自三国(魏)曹植的《七哀》:“上有愁思妇,悲叹有馀哀。借问叹者谁?自云宕子妻。君行逾十年,孤妾常独栖。”看似写思妇的闺怨之辞,实则借思妇之口,痛述战乱给人民带来妻离子散的痛苦,同时也以孤妾自喻,婉转道出对所处的压抑的政治处境的深沉忧伤。这里摘用此句用以表达悲痛的心情。

  随后,笔锋一转,以雁声、湘滨、南城隈这些平日和挚友齐闻同见的景物,与思友之情交融在一起,写得真切动情。

  之后进入第二个主题“别友”。人死不能复生,以“城隈草萋萋”入笔,叙说自己泪水浸颊、孤身只影、零落不知所思,点出“永诀”的话题,如泣如诉,感人肺腑。一首挽诗只有“思”和“别”是不够的,更在于“悲悼”。

  悲恸万分的无法入睡,他多么想鸡鸣时起床,一边在田野上散步,一边看到挚友冉冉来到身边,然后握着他的手,哪怕不知道说什么好……然而,这一切都只是幻想罢了。挚友命运不济,早逝人寰,如今只能任凭劲风吹拂灵帐。

  “悲友”这个部分在诗中具有极其重要的过渡作用。它既把“思友”和“别友”的悲痛之情推向高潮,又开启了“忆友”部分的情感抒发。

  死者长已矣,生者当自勉。“东海有岛夷”“北山尽仇怨”说的是不断侵蚀我国领土的日本和沙俄帝国主义。用“列嶂青且茜,愿言试长剑”回忆起和易昌陶时常一起面对祖国大好河山,畅谈理想抱负、纵论时事国是。“荡涤谁氏子,安得辞浮贱”体现的正是两位爱国青年舍我其谁的精神。

  将与易昌陶的友情自比为钟子期和俞伯牙,发出了“后来有千日,谁与共平生”的无尽感伤。诗的最后四句,是“祭友”之作。面对挚友的灵柩,他只能献上一杯清酒,对着逝者的灵幡感到无限悲哀。而心中惆怅如何纾解?只有如同天际间的那一泓江水悠悠远去……

  这首五言古风,虽是追悼之作,却在悲凉中融入一股阳刚之气。诗中的倚青山、试长剑、敢为天下先的青年学子形象,给人以长虹贯日、气惊风雷之豪情,使得这首诗具有崇高的审美价值,可同汉魏乐府古风相媲美。

  在创作完这首五言古风后,还是无法按捺住心中悲恸,于是又写了一副挽联:

  一处是“千里度龙山”,摘自南朝文学家鲍照《学刘公干体五首》(其三):“胡风吹朔雪,千里度龙山。集君瑶台上,飞舞两楹前。”原形容朔雪迅疾飞舞的气势,这里意指日、俄等帝国主义列强侵略我国领土的步伐之快。

  另一处是“生死安足论”,摘自南宋爱国诗人文天祥《正气歌》,意谓国难当头,只有我等胸怀救国救民之热忱的爱国人士才能荡涤污秽,何必在意生死!无奈的是,易昌陶同学所去非时。于国,痛失栋梁;于己,痛失良友。痛哉,惜哉,独留诗人空悲切。

  挽联语言凝练,意味隽永,与五言古诗一样,读后让人心生一种沉雄豪阔之情,是一篇难得的佳作。

  从写给易昌陶的挽诗和挽联来看,当时不仅已经十分娴熟地掌握了五言古诗的创作技法,还擅长在作品中化用古诗文以抒心意。

  其实,易昌陶的死对的影响是非常大的。不久,他的另一位挚友吴竹圃也于1916年4月病逝,年仅二十岁。5月7日,又写下一副挽联寄托哀思:

  或许易昌陶和吴竹圃的死,让觉得有必要让同学们意识到体育锻炼、增强体质的重要性。

  启事贴出后不久,就组织起一支一百多人的游泳队伍。他们或在风平浪静的水面畅游,或在风高浪大的激流中搏击。1917年10月,当选为一师学友会总务兼教育研究部部长,积极组织体育活动。

  还作了不少关于游泳的诗,但大都忘记了。1958年12月21日,在回忆这段难忘的日子时写了这样一段话:“那时初学,盛夏水涨,几死者数,一群人终于坚持,直到隆冬,犹在江中。当时有一篇诗,都忘记了。只记得两句:自信人生二百年,会当水击三千里。”

  除了游泳,和同学们还发明了一些在今天看起来十分另类的运动方式。他在1936年同斯诺谈话时曾介绍过:

  “我们也成了热心的体育锻炼者。寒假里,我们徒步穿过田野,上山下山,绕行城墙,渡河过江。碰到下雨,我们就脱掉衬衫让雨淋,说这是雨浴。烈日当空,我们脱掉衬衫,说是日光浴。春风吹来的时候我们大声叫嚷,说这是一种叫做‘风浴’的新体育项目。在已经下霜的日子里,我们露天睡觉,甚至于到十一月份,我们还在寒冷的河水里游泳。这一切都是在‘锻炼身体’的名义下进行的;这对于增强我的体质也许很有帮助,我后来在中国南方的多次往返行军,以及从江西到西北的长征路上,特别需要这样的体质。”

  今天,我们已经无缘得知这些充满浪漫主义情趣的雨浴、日光浴、风浴等活动是怎样具体开展的了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在一师读书时,对体育运动是相当重视的。他在报刊上公开发表的第一篇文章《体育之研究》,就是关于体育运动的。他说:“近人有言曰:文明其精神,野蛮其体魄。此言是也。欲文明其精神,先自野蛮其体魄。苟野蛮其体魂矣,则文明之精神随之。”

  [1]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;逄先知,冯蕙主编;陈晋,李捷,熊华源,吴正裕,张素华副主编. 年谱 1949-1976 第2卷[M]. 北京:中央文献出版社, 2013.12.

  [2]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. 传[M]. 北京:中央文献出版社, 2013.12.

  [3] 著;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. 诗词集[M]. 北京:中央文献出版社, 1996.09.

  [4]吴小如,王运熙等撰写. 汉魏六朝诗鉴赏辞典[M]. 上海:上海辞书出版社, 1992.09.

游艇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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